南渡复南渡,宿堂红楼筑。
弹与尘铮起,玉箫予我去。

记:
此日夜读《南渡北归》,在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,北大举校南迁至长沙,后烽烟四起,流弹横空,新立的长沙临时大学再次分批迁往西南昆明。师生相分三路,一行海船,二车南关,三旅湘黔。第三批“湘黔滇旅行团”的三百余名师生一路经湘西越过贵州,翻山越岭,夜宿晓行,日夜兼程68天。时湘西土匪之猖獗世人皆知,山野村寨经常传出抢劫财物,杀人越货的消息。一众文弱书生自是无力徒行,更无力求得自保,湖南省政府主席特地向黑道中的“湘西王”打过招呼来借道,才使师生免于劫掠。师生旅行团一路途中采风,或研习民风民乐,或随行记画,教师们则乘机依仗各地风貌进行实地教学,夜晚常借宿商民住宅。
行至贵州时,有一对郑姓姐妹,特地邀请一位同姓的旅行团员到家里认亲吃饭。玉屏产的箫闻名全国,有“苏州笛子玉屏箫”之誉,郑姓姐妹赠送同姓同学玉箫一对留作纪念,从而留下了一段佳话,此诗也是取意于此。
后三师汇合在昆明又建西南联大。东北已然沦陷,战火南下蔓延,昆明亦不能偏安一隅。校舍蓬草乱飞,警铃时时作响,南渡的这些年来,却是在逃亡途中最为安逸。
我也只读完南渡上卷,战前诸多留洋学生回国,傅斯年等新秀全力撑起了中国学术的一片天,哪知辉煌转瞬即逝,枪声一起便作四处逃散,南北各所大学的珍贵文料文物或弃或留,红楼校舍哀嚎遍地,血染云天,再无安宁之日了。

附图自绘